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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加法晚的笔试,提前半小时交卷离开,我确信自己在用心的完成这样一场象征性的考试,只是最后略带骄傲的姿态,像是一个仪式,告诉自己正式结束第一次的求职历程。
似乎有对仪式特别的偏好,图书馆第一天开门的时候,对人说,要去祭奠一下,于是如往常一样坐回老地方,翻翻无关紧要的书,向熟悉的老师问好,对陌生的同学微笑。
是出于对完满的追求么?总是力图让生活条理清晰,界限分明。
看《本杰明巴顿奇事》,中间不止一次的惊呼“天哪,这个片子太冗长了”。可是在字幕打完,音乐散场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快要被一种悲戚的情绪烧成了灰烬。
我们最好的年华,总是被幼稚的心智虚掷了。那么把生命翻转过来又是怎样的情景?本杰明的答案是,生命依旧美丽而令人留恋,但也依旧充满了缺憾。
我们从一个终点走向另一个终点,只是到头了,发现不是自己期待的风景。于是摇摇头,重新开始。有些东西不可挽回的离开了生活的重心,有些东西却依旧遥不可及。我感到了沉重的幻灭感。
最近在服药,嗜睡,清醒的时候比睡着的时候还少,而半梦半醒的时间却比睡着的时间还多。正好手头有一张适合幻听的专辑,于是日日笙歌夜夜萧,迷梦未醒愁亦老。
我们常以为能够依自己的心情挑选旋律,实际却往往因旋律而变换心情。所以最终选择的,往往不是合心情的旋律,而是被旋律改变的心情。
你也许能遇到无数动人的旋律,只是在无法入眠的辗转反侧间,能在耳边给人深切抚慰或麻醉的,还是那些最熟悉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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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请让我们更坚定 - [异想的世界]
2009-03-06
你也许经常被人问起,你相信命运吗?在不同的情境下,你大概会作出不同的回答。但在每一个人内心深处,却往往存在一个明确坚定的答案。
我的答案是,我不信。
但在《贫民富翁》的结尾,杰玛轻吻拉媞卡脸颊上的伤痕,说:“It is our destiny.”
那一瞬间我似乎被什么击中了,忽然感动得无法自已。
正如影片一开始给出的选择题一样,这是一个关于命运的故事。在孟买平民窟成长起来的端茶助手杰玛参加了挑战两千万卢比奖金的电视答题节目。仿佛命中注定一般,杰玛面对的每一个问题,答案都出现在自己曾经的生活经历当中。然而节目的主持人当然不乐意看到一个一文不名的穷光蛋一夜之间变成与他平起平坐的富翁,在企图误导失败后捏造杰玛作弊的谎言将其投进监狱。监狱中的审讯,抽丝剥茧的为我们展示了印度贫民窟的生动图景:触目惊心的贫穷,拥塞不堪的生存空间,成长于其间的儿童反抗式的强大生命力量,犯罪、宗教冲突,以及最重要的,拉媞卡。
有人批评影片中杰玛对拉媞卡的爱缺乏根据,让人生疑。这样的批评显然是缺乏对类似生命体验的深切体察。在哥哥沙里姆带领杰玛和拉媞卡逃离人贩魔窟,准备跳上火车远走高飞的最后时刻,沙里姆松开了拉媞卡的手,并且制止了杰玛必然无畏的挽救努力。在松手的刹那,拉媞卡像突然冻僵了一般呆立在铁轨旁,孤独孱弱的身影,惊恐失落的眼神,深刻的烙印在了杰玛的心中,永远挥之不去。这杂糅着愧疚、担忧和牵挂的记忆,是杰玛所有情感力量的发源地,也是最终指引杰玛回到贫民窟追许拉媞卡的全部理由。少年时期难以忘怀的复杂情愫如何衍化为此后两人坚定的爱情,套用心理学的理论或许会有不容辩驳的说服力,但我更乐于相信这样几句简单的歌词:
某个眼神,通过时间,
最终依旧,柔情似水。
某句誓言,通过时间,
最终依旧,纯洁如初。
某个姿势,通过时间,
最终依旧,挺拔坚韧。
某种勇气,通过时间,
最终依然,毫发无伤。
审讯杰玛的警官允许他参加最后一题的挑战,这是证明自己清白的最后机会。当这场万人空巷的直播出现在沙里姆的老板黑帮老大的派对上时,沙里姆决定帮助拉提卡逃离黑帮老大。这个决定意味着自己的末日,但他做了,他对拉提卡说:That guy, he never give up ,never.沙里姆伤害过弟弟,但也是真正爱着弟弟懂得弟弟的人,那些伤害,大多出于生存的压迫,无关道德,以生命为代价来救赎,我们当不能有更加过分的苛责了。
但是这一句“never give up”让我们得以洞悉导演宣扬的命运背后更深刻的含义。我所记得的是,小时候的杰玛为了得到一个明星的签名捏着鼻子从粪池中潜出去,在泰姬陵赚到大钱后回到贫民窟,在人海茫茫中打听拉提卡的下落,在节目现场面对飞速增长的奖金没有丝毫的犹疑。杰玛是一个一杆子插到底的人,心意坚定,他从来都没有相信过所谓的命运,而命运所馈赠的礼物,对他来说并不重要。当节目现场的求助电话接通,杰玛听到拉提卡的声音,一切就已经完满了。
再写几句题外话。关于这部影片的现实意义,关于印度的社会现实,争论得很多。在影片的前半部,这是吸引观众的好材料,但依我看来,影片不能算是一部揭露社会问题的现实主义作品,而更接近于一部浪漫幻想的爱情喜剧。喜剧似乎永远没有现实主义作品那般有力量和厚度,但奥斯卡显然还是倾向于这类有精神抚慰作用的影片。其实关于贫民窟,关于底层人民的生活图景,在印度,在非洲,在中国,都不难找到类似的标本。所以即使影片的前半部分涉及的内容有某种道德批判意义,我们也不应该抱有一种置身事外的观瞻态度。
当然,影片中也不乏一些令人费解的瑕疵。一个比较让人无语的例子是,影片中沙里姆的老板,黑帮老大,在杰玛假装厨师混进别墅教唆拉提卡逃跑的时候,顺手做了一份很难吃的三明治给他,黑帮老大愤怒的让杰玛滚蛋,但杰玛还没走开他却先主动滚蛋了……沙里姆放走拉提卡后,黑帮老大率领手下包围了沙里姆藏身的浴室,门被砸开后他竟然第一个冲进浴室,被沙里姆轻松击毙了。尽管随后沙里姆被乱枪打死,但影片塑造这样一个无勇无谋的黑帮老大,确实让人大跌眼镜。影片结尾的舞蹈也颇有些无厘头的味道,尽管片尾的歌舞是印度电影的传统和惯例,但本片最后的集体舞蹈确实是不知道让人说什么好了……
还有一个比较弱智的细节也颇为值得玩味。杰玛在泰姬陵作“黑导游”的时候被当地警察追打,他正在服务的一对美国游客夫妇保护了他。杰玛愤怒的说:“想看印度最有代表性的东西吗?这就是!”美国夫妇安慰他说:“好了,孩子,现在让你看看美国最有代表性的东西。”然后掏给他一张美元……不少人被这个地方赤裸裸的美国文化优越感和“唯物”主义价值观恶心到了,不过仔细想想,这未尝不会是导演对美国价值观的巧妙反讽和自嘲,因为导演不会傻到拿一个镜头的美国价值和一个多小时的印度文化进行对抗。谁知道呢,我是体味到了其中讽刺的味道,但答案也只有导演自己清楚了。
只是不知道王小丫看到这个加强版的《印度开心辞典》所获得的万人空巷的收视率奇观会不会感到很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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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确定不过之事唯有不确定,最可悲而最骄傲者莫过于人。——普林尼
我一直不确定应该以怎样的姿态来评价过去这半年的悠长时光。
每天七点起床,十六分出发,二十二分在假山前的小路上与一个用围巾包裹严实的美丽女孩相向而过,二十五分出现在图书馆阅览室门前等候的队伍中,精确而不迟疑。我在这样毫厘无差的反复中感到安稳,或者,是没有心力来算计,自己到底能有几成把握去控制生活未知的变数。
这样盲目的坚定和确信无疑,在考试前的夜晚土崩瓦解。我躺在床上,肌肉紧绷,心跳加速,热气在被子中升腾起来。这类似于战士上战场前杀气腾腾的兴奋让我复又想起三年前的梦魇,象征厄运和溃败的隐疾。我努力的深呼吸,感觉呼吸声像风箱一样轰鸣,然而每一次稍微的平复都以另一次剧烈的心悸结束。
当生物钟提醒该起床的时候,我放弃了抵抗,缴械投降。我想起一个词,“destiny”。
结束的时候天快黑了,我穿过校园,看到各种凝固的表情。除了惦念一起走过的朋友,心中一片空白。回到宿舍,同学热烈的邀请我一起打游戏,对他们来说,一个作息严谨、神经紧绷的怪物终于要消失了,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打开电脑让他们自己玩,我站在一旁,内心空落,不知所措。神经质般的翻看已经看过无数次的课本,找到郭沫若在上海沦陷后向上海告别写作的社论《我们所失掉的只是奴隶的镣铐》。那是这些无趣的书里唯一让我产生毫无来由的共鸣的一行标题。很早的时候,我把它当成一个僭语。
现在,僭语的谜底揭晓,却无关胜利与自由。
考研不是一次辉煌的战斗,复习不是一场华丽的演出。它平庸,没有激动人心的情节,没有辉煌壮丽的发现,甚至没有深刻洞见的思考;它平淡,没有一唱三叹的委婉曲折,没有百转千回的柳暗花明,只有日复一日的了无波澜。
总之,我找不出歌颂,甚至哪怕是回忆的丝毫理由。
但我之所以还是想写下一些字,只是因为,数天前重回图书馆,毫无意识的爬上三楼,直到面对紧闭的自习室大门,才悚然惊醒。我忽然意识到,不管我多么不愿意承认,一些潜在的改变已经无可避免。习惯的力量足够强大,它可以让犹豫不决变得坚定不移,可以让无可捉摸变得清晰可鉴,可以让最隐秘的心意彰显无遗。
所以,开始只有在翻看书页时才感到安稳,开始意志坚定的专注于一件事,开始心念执着的想念一个人。
如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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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过矣,此诗为结。
未及相执手,
画地已成囚。
秋起秋又落,
人还依旧否? -
月暗风移影,
静寂有离声;
待到零落时,
相忘犹相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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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起秋叶落,
风住秋别离;
叶落如心意,
飘零无相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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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秋寒袭衾枕,
半月秋愁着病身;
犹记当时秋思苦,
更甚秋病折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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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结束。从五月开始的漫长假期,在自习室里心无旁骛的伪装下,消逝得毫无重量。站在时间的断层里,总能给感时伤怀提供绝妙的借口。特意在自习室挑了一个陌生的位置,用CD放着绵延不绝的老掉牙的摇滚,强大的音场和陌生的面孔,让人产生一种疏离般的安全感。
我试图回忆起一些让人印象深刻的东西,但脑子里能浮现的,不外乎某天抬头看到的窗外的一片干净的蓝色,很长一段时间每个夜晚将我的影子拉得老长的月光,以及篱墙上那几株紫色的牵牛花,仅此而已。
某某会期间,北京发生了很多奇异的事情,其中之一便是某天让我感到惊骇的窗外一尘不染的一片湛蓝。那片因为没有一丝云彩而失去纵深感和立体感的澄澈的天空,一瞬间让我感到目眩神迷。这让我想起久远的往事,高三时的某一个时刻,我仰望窗外每天如是的蓝天和阳光时内心涌起的对自由最深切的憧憬和幻想。在那个时刻,我拥有曾经热望的自由行动的权力,只要愿意,便可以走出去触摸到这些意义非凡的象征。然而我眯着眼睛呆望着窗外,感觉自己丧失了所有的行动力。我颓然的合上书,这意味着从前所有的幻想,在这之前就已经彻底变成了永远的幻想。
在那个众人矫首企盼的月圆之夜之前的很长一段时间,每晚当我步出图书馆大门的时候,总会看到那一轮散发着惨淡光芒的月亮。它固执的站在两盏路灯之间,在我走过那段只有在夜晚才貌似林荫小道的路上时,得意的把我的影子拉长。在那样的情境下,你很难不会滋生类似形单影只这一类的凄凉感觉。
所以在中秋之夜,我泡在论坛灌水,至于那一轮矫情的月亮,让它去死吧,我已经领教得够多了。
至于那几株紫色的牵牛花,它们在一些颓败的月季的掩映之下,在离墙之上开放得灼灼动人。我从旁边经过,体味一闪而过的惊艳和感动,然后离开,不动声色的,如此而已。
不管在一开始为这段路程粉饰了多少光彩照人的信念和诺言,但最后终究显露出其意义的匮乏。整个九月,除了一些无谓的挂念,我所做的事,不过是起早贪黑的无所事事,争分夺秒的荒废时光而已。发现这一点,多少令我感到一丝绝望。但是,又有谁不是呢?只是谁能感觉谁无知觉的区别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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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巍——如往事一般面目模糊 - [异想的世界]
2008-08-31
许巍是一个让我感觉印象模糊的歌手。
这种模糊的印象没有随着我后来接触到他更多的音乐而有所改观,相反的,听得越多,却越感觉面目模糊。
我第一次听到许巍,是从一张盗版的光碟里。那是一张胡乱拼凑的朴树的精选集,大概因为是朴树的歌实在太少,无法填满整张盘的空间,于是将许巍的几首歌作为"添头"塞了进去。这是中国盗版事业一贯的优良传统,譬如你去买张情色片的碟,一般大概会在片尾附送你几段毛片儿,实在是一桩节约环保,互惠互利,皆大欢喜的好事。
朴树的歌是很不错的,因此那张光碟我还听了好一阵子,不幸的是,那时候我并不知道许巍,因此每次听到后面,都会感觉无比困惑,那种前后风格的断层,让我感觉好像是在听一个精神分裂的人在歌唱。光碟上自然是没有标记的,那时候人在樊笼也无心考证,于是自己说服自己,用譬如歌手风格的差异与一致是辩证统一的关系这一类的理由,自欺欺人的心情一如我现在看政治大纲解析……
后来自然是恍然大悟,那几首作为添头的歌,原来是出自于许巍的《时光·漫步》。但这场误会,使得许巍始终无法作为一个独立风格的歌手在我的印象中建立起来。在我根深蒂固的印象里,许巍更像朴树的影子,尽管许巍成名于朴树之前。
偶去KTV,选许巍的歌来唱,常被评论为“很文艺”。许巍为什么被认为很文艺,这是一个很令人困惑的问题。实际上,许巍的歌是我所听过旋律最简洁流畅的(言外之意就是最容易唱的……),尽管这最容易唱的歌也常常被我唱跑调。许巍的歌,最大的特点就是平淡中见新奇。他歌唱夕阳,歌唱飞鸟,歌唱路过的景致与风光,无一不是寻常生活中的寻常细节,但一经许巍唱出,却无不沾染上了深情与苍凉的意味,而像有了魔力般的动人了。
我一直以为,“歌”者,“颂”也。唯有能激起人心中大悲喜,大波澜的事物,才具有值得赞颂与歌颂的生命力。在缺乏奇迹与英雄,劫数与灾难,奋起与抗争的现世,爱情是唯一能引起普罗大众共同心灵激荡的药方,正因如此,爱情才一直成为无数音乐赞颂的主要母题。然则日常生活中的寻常细节,大多数人是处于无知觉或轻度知觉的状态。能从这些细节中体味出巨大的欣喜与幸福抑或深刻的怀疑与悲凉,进而产生“歌颂”的愿望,非得有对生活十二分的热情和十二分的敏感不可。
正因如此,优秀的歌者总是与优秀的诗人一样稀少。
讲到这里复又想起前面谈到的许巍“很文艺”的问题,我一直不太确定“很文艺”的确切涵义,但忽然想起曾经看过的一段许巍的MV,在结尾的时候,许巍用尽全力将一架纸飞机扔向空中,然后像失掉了所有力气般双膝跪倒在地,黑白的画面,只显出剪影的背影,实在是“文艺”得一塌糊涂。
但如果这就是“文艺”的全部真谛,那么这评价未免显得太局促而浅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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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读凯尔特神话,感觉气象与希腊神话颇不相同。希腊神话中诸神尽管溢满人性光辉,与凡人一般喜好嫉妒与争斗,但终究有神的风范,大部分时间还是花在用神之伟力来左右世间万物之上。而凯尔特神话似乎又比希腊神话更近人一些了,没有恢宏曲折的特洛伊战争,更多的是对人世人情的体察和反映。
神话是上古先民对历史的一种记录方式,所以神话越近人,其实就是越接近淳朴、鲜活的历史。凯尔特人历史上曾经是一个强大的名族,后来随着日耳曼人和高卢人的兴起,凯尔特人的生存空间受到不断的挤压。我所景仰的亚瑟王(King Arthur),便是对抗日耳曼人等外族入侵的民族英雄。
在有关亚瑟王的故事中,他麾下的圆桌骑士无疑是最常被提及的。圆桌骑士骁勇善战,而且无比忠诚。然而圆桌骑士注定是个悲剧,不仅仅是因为追寻圣杯导致的分裂。骑士精神要求将女子作为爱和美在尘世上的代表并且作为和谐,和平与安慰的光辉之神加以理想化的崇拜。因此骑士总是会对爱情忠贞不渝,就像对王的忠诚一样。
然而当圆桌骑士郎士洛爱上王后桂尼薇,便出现了不可调和的矛盾。忠于爱情便意味着对王的反叛,这是一个两难的抉择。最终郎士洛选择了爱情,并希望通过忏悔和善举维护王的荣誉以及赢得圣杯的眷顾。正如中国古语所云,“忠孝难以两全”,择其一必将废其二,当郎士洛与王后的私情被发觉,圆桌骑士之间刀兵相见已经无法避免。
郎士洛是西方神话中少见的“高大全”的形象,可以看作是骑士精神的完美化身。然而另有一人,与郎士洛相比天差万别,但他的故事却一样让人难以忘怀。
墨林是母亲与天使结合的产物,因此有一半神的血统。然而半人半神的墨林却其丑无比,浑身长满体毛,估计几乎与猿猴无异。不过墨林天赋异禀,具有预言未来,窥视人心的本领。因此,墨林作为“视者”成为亚瑟王的座上宾。“视者”就是行吟诗人,因为诗者之艺等于“视者之艺”。
在亚瑟王的婚宴上,墨林见到了纯洁的公主宁薇,于是便爱上了她。作为一个顶好的视者,他能读懂宁薇的一切心思。他寸步不离,随时为她递上她心里想要的东西。不幸的是,宁薇显然讨厌这个丑陋的半神。墨林的殷勤害得宁薇什么也不敢想,因为任何想法都逃不过墨林的眼睛。
然而宁薇终究是想出了对付墨林的办法,她假装接受了墨林的爱意,邀他到一棵橡树底下,把头紧紧贴在墨林的胸口,呼唤着:“爱我,爱我就教我,如何把人永远缚在树上的魔法。”靠着墨林的魔法,宁薇将墨林囚在了橡树里,使之永无脱离之法。
对于一个能洞见他人心思的对手,想要击败他恐怕几无可能;然而,墨林不是宁薇的对手,而是她的追求者。在爱情面前,第一流的视者也一样丧失了洞悉真相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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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就是我的生日了。之所以这样不确切,是因为我悍然将自己的生日换算成了公历,但家里的人自然依旧沿用旧历,于是总会出现几天的误差。刚过了零点,妹妹就发来祝福短信,毫无疑问,这时候我已经睡得像猪一样了。
我向来很少关注自己的生日,大部分生日都是在浑然不觉中度过的。在我看来,2004年我18岁,2008年22岁,2046年60岁,这中间并不需要一个确切的日子作为一道分水岭。但大部分人,都是在意这一道分水岭的。在这道分水岭的两侧,上一岁和下一岁之间,总得有些不同才对。说到底,每个人都渴望改变,生日是一个许下诺言或者下定决心的契机或者借口。大部分时候,人都是心意善变,意志薄弱的。为此,需要反复的为自己设下一道道分水岭,反复的许诺和反复的下决心,以维系自己坚持的信念。由此看来,新年、圣诞或者生日这一类的日子,其实功用都是类似的。
最近的发现,是自己年岁越长越缺乏知觉,似乎渐渐陷入麻木的状态。需要听暴戾的音乐来唤醒耳朵,音量要够大才能调动起情绪。看了少许的片子,完了没有任何的想法。奥运会开幕了,很多人理应正常的兴奋的情绪让我感觉像是癫狂,颇盛大的开幕式也只给我留下了“四海来归、万邦来朝”的空洞概念。
这真是可怕。所以我也觉得自己需要改变了。要改变这样一种与生活彻底疏离的状态。然而这等没有切实目标的愿望,甚至难以许下一个确切的诺言或者下定一个决绝的决心。
那么就从最简单的事情开始吧,去理发店解决掉已经长到令人生厌的头发。大概是暑期顾客稀少的缘故,理发店老板对我的头发大为重视,不仅修剪得极为细致认真,甚至花大力气摆平了一缕被电吹风吹得不安分的头发;洗头的姑娘也不再三下五去二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了,至少所有的头发都和水进行了亲密接触——这简直让我有些受宠若惊了。
傍晚的时候开始下雨了,是那场被人工拖延阻隔的雨,温度降到了令人享受的地步。明天,或许可以出去走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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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读到到两个故事。
第一个故事,骑手骑着一匹飞驰的马在英国的街道上飞奔,路上的行人问骑手:“你要去哪里?”骑手回答说:“不要问我,我也不知道。请问我的马。”
第二个故事,机长走进机舱对乘客们说,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我们正在高空以700英里的速度飞行,机上一切设备运转自如;坏消息是,我们迷路了。
这是我最近读到的对我们这个时代最鞭辟入里的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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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gt. Pepper's Lonely Hearts Club Band - [异想的世界]
2008-07-31
尽管对于摇滚乐迷来说,The Beatles的地位至高无上,但他们过于久远的风格到现在却难以为大部分人所接受。然而Sgt. Pepper's Lonely Hearts Club Band绝对是个例外,这张发行于1967年的专辑不仅受到资深摇滚乐迷的推崇,甚至是普通听众也能领略到这张专辑的独特魅力。
这张专辑的中文译名“佩珀中士的孤独之心俱乐部乐队”与它的原英文名一样冗长拗口,不过这一点却也是它能给人留下深刻印象的因素之一。在这张专辑里,披头士们把自己假想为一个在小酒馆卖唱的“三流乐队”,开头便唱道:It was twenty years ago today/Sergeant Pepper taught the band to play/They've been going in and out of style/But they're guaranteed to raise the smile。酒馆里的喧闹和掌声,蹩脚的管弦伴奏以及外面传来的马嘶声不由得让人想起典型的18世纪英伦小酒馆的勃勃生气。
在这首开宗明义的歌之后,是John Lennon用如梦如幻的声音反复吟唱的“Lucy in the sky with diamonds”以及深情的“She’s leaving home”。在“Within you,without you”这首歌里,他们创造性的使用了印度风格的配乐和旋律,神秘、优美,编曲无懈可击,Lennon的演唱更是天衣无缝,这是一首绝对意义上的杰作,风格独特而且令人流连忘返。除了首首动听的歌曲以外,值得注意的是,专辑里每首歌之间都以小酒馆里的喧闹声相衔接,几乎没有间隙,整张专辑一气呵成,堪称一件浑然天成的艺术品。
Sgt. Pepper's Lonely Hearts Club Band在当年受欢迎的盛况今天已无从得知,但可以肯定的是,这张专辑在摇滚历史上占据了重要的地位,有一种说法是,在这张专辑之前,没有人将摇滚视作艺术。在滚石杂志评选出的世界最伟大500张专辑中,Sgt. Pepper's Lonely Hearts Club Band名列第一,而排名第二的Pet Sounds就是当年Sgt. Pepper's Lonely Hearts Club Band最有力的竞争对手The Beach Boys的得意之作,1967年摇滚乐繁荣昌盛的局面由此可见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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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Best Of 1980-1990 - [异想的世界]
2008-07-20
一张精选集意味着什么?是新专辑遥遥无期之前用来抚慰歌迷维持人气的工具还是尽力赚取销数压榨市场价值的手段?事实上,精选集能做的远不止这些,比如U2的The Best Of 1980-1990。
U2在新世纪里依然活跃在世界乐坛上,可谓老而弥坚,不过他们最辉煌的时光自然是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八、九十年代是与我们相对接近的时代,那会儿中国摇滚也正在风生水起呢。所以听U2就少了许多像The Beatles那样的隔膜,要亲切不少。
这张The Best Of 1980-1990发行于1998年,是他们的第一张精选集,总结了整个八十年代的音乐成就。精选集主要收录了四张录音专辑“Achtung Baby”、“Zooropa”、“Pop”、“All That You Can Leave Behind”中的经典曲目,在精选集中还加收了14首B面歌曲,这一特点在第二张精选集The Best Of 1990-2000中得到了继承。
这是一张很纯粹的摇滚专辑,没有电子的痕迹,乐器演奏都是传统的范式,相较于后期U2的流行音乐化,这张专辑更能代表U2鼎盛时期的风格。专辑的第一听感并不会令人感到惊艳,但是会越听越感到有力,属于那种内敛的激情。我的印象,“I still haven’t found”这首歌奠定了整张专辑的基调,每次听完后,脑子里总是不停的回荡着那句“But I Still haven’t found what I am looking for”,歌曲的旋律很简洁,但回味悠长。“Trash, Trampoline And The Party Girl”这首歌很有趣,节奏很活泼,主唱故作沙哑的声音很有表现力。“Endless Deep”前奏部分很好听,还有其他几首譬如“With or without you”、“Pride”等都很有代表性。
U2的两张精选集时间跨度都是10年,凸显了乐队经久不衰的影响力。这让我想起了每隔10年发一张专辑的朴树。相比那些一年抛出不止一两张专辑的歌手,实践证明,他们都将被历史以比他们发片更快的速度淘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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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命魔术师》与假象 - [异想的世界]
2008-07-11
在《致命魔术师》中,魔术师在舞台上拍扁了一只装着小鸟的鸟笼,小男孩被吓得哭泣起来:“He killed the bird.”魔术师旋即又变出了一只小鸟,并把它送到小男孩的眼前,告诉他小鸟没事。但小男孩依然抽泣着反问:“Where is his brother?”看到后面表演结束后魔术师扔掉那只拍扁的小鸟的尸体并对另一只小鸟说”你今天走运了”的时候,我不胜感慨。在面对蓄意编造的假象的时候,我们这些心思缜密的成年人却常常比不上那些幼稚天真的孩童。







